“一進門,我就感覺到,這是個單身男人的住所,沒有女人!”這是一個許久不曾見面的朋友來到我的公寓時講過的一句話,令我十分的訝然。於是,我便問他何解呢?他解釋到:“雖然你的房間很寬敞,也很幹潔,窗外也掛著整齊的衣服,但四面的白牆與房間飾品的色彩卻向我透露著一個資訊:單一。他說,如果這個房間有女主人的話,色彩會比較鮮豔,會有些壁圖或是鮮花之類的物品為房間增添姿彩。我靜默了幾秒,若有所思。
我試圖去構思一個曼妙而美麗的幸福家庭,那是千百年青燈玉佛的一段邂逅,那是萬千人海中不經意的一個回眸成就的姻緣,而孤獨的公寓依舊,在靜默的等待,或許一萬年,它只是靜靜的等候一段終結。
某一年的春天,告別了一個令人留連的城市,住進了這個公寓,怡然自得的過著生活,這裏沒有過女主人,但所有的物品都其特有的故事,每一個擺設都有一段難忘的歲月,時間與空間總是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停滯不前,然後漫如黃沙一般的記憶就急速的襲來,猝不及防。
每天,工作下班之後,總會騰出幾個小時坐在深藍色的沙發上,看看書,聽聽音樂,寫寫字,再或者便是到同事家裏嘮會嗑,聊聊工作中的喜悲以及生活中瑣碎。
在我的文字中,總也離不開愛情;在我的人生主題中,也斷不了與浪漫的理解昇華;在我的工作中,怎麼也無法戒掉對咖啡的依戀。似乎一切都流入血液,像青春時期開放的愛情,植入心海,或許一輩子都會被保留著。守望愛情,在水一方。我喜歡那些青衣素手的女子對著鏡面的湖水撚撥著心事;我喜歡淡妝清雅的女子對望著蔚藍的天空放聲的高歌;我喜歡那種與生俱來就與某些物品有著關聯的女子將自己與之捆綁一身。
張小嫻喜歡寫愛情與麵包放在一起來講人生,對於她的一些論著,我也比較認可。
於是,在構築自己的浪漫二維空間之餘,我也在豐滿奮鬥的細節,如每天早上都會起早,在社區的公園裏聽BBC之流的電臺,每天晚上都會查看國外同事的郵件,跟進白天一知半解的始末,稍有閒暇,便捧起以前並不曾翻過的書籍,然後隨著作者的思維去感受不一樣的生活,偶爾也會溫習曾經落下的課程,以填補大學時期的空白,所謂知足常樂,但也不盡是一味的滿意,人總是要有追求的。
時光荏苒,白駒過隙,彈指間,已經畢業三年有餘,寒暑假的概念早已經拋諸腦海之外,只是對一些慣性的生活習以為常。從年少輕狂的認為人定勝天到漸漸相信宿命,這個過程經歷了太多的酸甜苦辣,個中滋味,還得自己飲上一杯酒,抽上一支煙,慢慢的與閨中好友談個無數個夜晚。
“是你的,怎麼也跑不掉,不是你的,怎麼也留不住。”在東莞這樣一個製造工業之城,我已經路過那段簡單而重複的工廠生活,這段記憶讓我對愛情的想法也有了比較堅實的改變,感覺有時是騙人的,只有生活才是真實的。
與這個公寓天天待在一起,它是真實的,有的時候,我會感覺自己與它有一種相依為命一生相守的感覺。我們平靜而安詳的過著,它默默的記載與傾聽著我的一言一行,無論我是在廚房做飯,還是在陽臺曬衣服,再或者在臥室裏寫字看書,嘬著咖啡。它都像個歷盡滄桑的老者,也像個知書達禮的紅顏。
週一到週五,都會在辦公室裏,坐在十八樓的落地窗邊。有時也會看窗外那緩緩流行的車流,看同事們認真而忙碌的處理著事情。尋思:他們的公寓裏是否有愛情呢?當然,在那個時候,我的內心是羡慕的,羡慕他們之間的某些人,一下班便匆匆的往家裏趕,那熱騰騰的飯菜都擺在桌上,豐盛的每一頓都是自己另一半精心準備的,想到這些,心中不免生出一絲遺憾。有人等待的感覺是很溫馨的,如沾了蜜的糖,甜滋滋的。再回想自己的日常三餐,可以“流離”二字修飾。面對廣東這邊馳名海外的叉燒,切雞,燒鵝,我是有些望而卻步了,但每每卻逃不開它們,因為沒有比他們更方便的生活餐了。
每到雙休日,也會精心的為自己準備一頓豐盛的午餐與晚餐,犒勞自己,忙碌的過程是快樂的,但是吃飯的時候,卻有些遲緩了,預備一場沒有客人的午餐是並不浪漫的,因為沒有人聲,於是它的平靜是一種消極的回憶,一場沒有笑聲的冷戰。
於是,為了避免這種征戰,我會邀一些同事或朋友來我家做客,一起去烹飪一桌美味。這樣一來,來自五湖四海的風味,也是別有一番情致。生活,總可以更好的。像LG的廣告一般,在沒有愛情來臨的時候,我們準備好自己。我相信,總有一天,當我打開門,它會在某一不預而遇的陽光午後,靜靜的走進來,帶著春天的味道,帶著甘草的清新,那是幸福在不遠處!
在之後的某一天,我給我的那位朋友回了一個短信:某實,愛情已經在公寓的每一個角落含著苞,等待著的綻放,它早已經來了,只是不做聲,靜靜地,悄悄地!